散文月刊2009年
卷首语

　　中国人还是喜欢自己的记时方法。元旦和中国人心里的春天确实还隔着些时候。春节就不一样了，也许还有点冷，心里的春天却来了。小时候，母亲总是在大年初一给我穿上新鞋。穿新的鞋，走新的路，一切是新的开始。
　　牛年来了，愿朋友们都有个新的开始。
　　在传统的最典型的祥瑞兽中，似乎并没有牛。有犀，但它毕竟不是黄牛、水牛，更不是奶牛。
　　“牛”成为我们普遍接受的吉祥辞——我并没有做过研究——也许和某证券交易所前的那个牛雕塑有关吧。股价往上，往上，再往上，成为天价，这就是“牛”。
　　这就是牛吗？我知道的牛，并不是一头能够飞翔的动物，它的蹄宽大而厚，立在大地上。牛是有力的，但牛的力是要传给犁的，犁深深地进入泥土。
　　牛并不能腾云驾雾。江南的耕牛，在地上累了，它喜欢走到更低处的水里。在水里，牛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，它不会跳波而舞，不会制造泡沫。
　　牛被改造了，被我们改造了，被我们的欲望改造了。
　　牛被改造了。我们也被改造了，我们被自己的欲改造了。
　　牛年来了。我希望朋友看到那头没有被改造的牛。牛年来了，我希望所有人还能够忆起那个没有被欲望改造的自己。